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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家丨美国“最高机密”:揭密美国总统的健康报告

2018-10-29 10:05

此账号为大风号风铃计划加盟成员,如何选址文章为凤凰网独家版权所有 撰文/詹涓

 

2018年1月,白宫内科医生、海军少将罗尼·杰克逊(Ronny Jackson)在位于马里兰州的沃特·里德国家军事医学中心,对唐纳德·特朗普(Donald Trump)总统进行了四个多小时的年度体检,这也是这位总统上任以来的首次年度体检,之后,杰克逊医生走上白宫新闻发布厅的讲台,发表了一篇更像是情书的讲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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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告诉总统,如果他在过去20年里保持着更健康的饮食习惯,他可能会活到200岁。他的基因好得出奇。我得说,假如我吃东西随随便便的话,可不能拥有像他那样坚强的心脏和硬朗的身体,”杰克逊说。这位医生还说,特朗普拥有令人羡慕的“能量”和“耐力”,所有这些“都是上帝创造他的方式”。

 

总统体检报告里都说了啥

 

白宫发布了特朗普体检报告的摘要,共三页内容,内容和我们通常看到的体检报告差不多,甚至还要更加简略一些。其中包括基本的血检(胆固醇水平、激素水平和维生素水平检测)、与年龄相关的疾病筛查(比如癌症和心脏病),以及其他我们在体检机构一开始时就会接受的初步体格检查,比如身高体重、眼耳喉外观和血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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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统的体检通常不包括精神状态方面的检查,但特朗普主动要求做了一个——这可能既跟特朗普家族有阿尔茨海默症病史有关,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此之前刚有一本名为《Fire and Fury》的书揭露了许多总统秘辛,所以记者们和民众对于此次体检,最关心的是两大问题:他超重吗?他脑筋正常吗?

 

先说第一点:特朗普的身体质量指数(BMI)是29.9,达到了超重线,但离肥胖线的30这个数字低了一点点。具体来说,总统身高6英尺3英寸(1.91米)、体重239磅(108公斤),距肥胖线刚好低了1磅,也就是1斤不到,较他2016年9月的体重增中了3磅。

 

除此之外,特朗普的其他检查结果都很漂亮。

根据压力测试和超声心动图显示,特朗普的心脏健康状况极佳。

他的血压是122/74,在正常范围内。

特朗普的PSA(前列腺特异性抗原)值很低,这意味着他没有前列腺问题。

他的视力是20/30,换算成度数是老花150度,以他的年龄来看已经非常不错。

他的总胆固醇是223,他的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(LDL),也就是“坏”胆固醇的指数是143,为偏高的边缘。

 

至于其心智状况,杰克逊医生采用的则是蒙特利尔认知评估测试(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 test),这是一种通常用于筛查中度认知减退和阿尔茨海默症的测试,不过根据阿尔茨海默症协会的说法,这并不是评估认知减退的最佳手段。据这位医生说,特朗普在这项测试中取得了满分30分的成绩。这个分数意味着,特朗普可以控制其基本思维功能。

 

除了这些检查,体检报告还透露了特朗普的一些生活和健康细节。比如,他从不喝酒、不吸烟,每晚睡四到五个小时。他服用了一些药物,以他的年纪来看,这些药可谓非常常规,包括服用瑞舒伐他汀(Crestor)降低胆固醇;服用81毫克剂量的阿司匹林预防心脑血管疾病;使用伊维菌素乳膏(Soolantra)治疗酒糟鼻;使用非那雄胺(Propecia)治疗脱发;以及每天服用一粒善存银片作为保健之用。

 

因此,体检报告的结论是:总统的总体健康状况极佳。

 

杠一杠,问题也不少

 

真要较真的话,这份体检报告就不见得那么完美了。

 

首先,特朗普究竟有多高?他近年来的体检报告写的都是1米91,但美国政治网站Politico弄到了他在纽约的驾照,上面显示的身高是1米88,如何分金如果按这个身高来算的话,特朗普就从超重一下子被划入了“肥胖”。

 

另外一点是,用来计算肥胖程度的BMI指数本身长期受医学界诟病,作为衡量总人群的指标,它或许很有用,但据《国际肥胖杂志》(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besity)解释,它忽略了年龄、性别、骨骼结构、脂肪分布等重要细节,考虑到年纪越大,体脂越高,而肌肉流失也越严重,老年人在BMI指数为正常或偏低的情况下,实际上也可能发福了。

 

哥伦比亚大学(Columbia University)内分泌学家、纽约肥胖营养研究中心联席主任哈维尔·皮-苏尼耶(Xavier Pi-Sunyer)说:“我认为,如果他的BMI指数接近30,他可能有大量的多余脂肪,问题是,他的多余脂肪是皮下脂肪,还是腹部肌肉内脂肪?后者的风险要大得多。”

 

换句话说,如果你的脂肪就在你的皮肤下面,好吧,也许这还好啦。但如果它在你的主要器官周围,并在围攻堵塞你的肝脏,那就有点吓人了。“你可能得多做几个检查,来判断体内的脂肪含量,”皮-苏尼耶说。比方说可以是MRI检查,不过杰克逊医生并没有提及特朗普是否接受了这类检查。

 

至于蒙特利尔认知评估测试,这看起来也不像是检查一国元首的题目,倒更像是幼儿园入学试题,比如,“你能分辨出这两张图片中,哪个是狮子,哪个是大象吗?”或者“在一张空白的钟上画上时针和分针,显示10点49分”。

 

不过,需要明确的是,这类评估是筛查——检查的目的为了看对方以后是否需要更多的检查,而不是评估某人是否有资格成为总统。佛罗里达大西洋大学施密特医学院的老年病学专家、《美国老年病医学会杂志》(Journal of the American Geriatric Society)执行主编约瑟夫·乌斯兰德(Joseph Ouslander)表示:“蒙特利尔认知评估测试专门探寻的是特定类型的认知功能障碍。它不会检查抑郁或其他类似的心理健康问题。”

 

在新闻发布会接近尾声时,杰克逊表示他将试图说服总统多锻炼和改善饮食。众所周知,特朗普爱吃快餐,因为他认为快餐比其他食物更干净、更安全。他的两位选战助手曾在书中写道,特朗普爱死了麦当劳,每次要点两个巨无霸,两个麦香鱼汉堡加一杯巧克力奶昔。2015年11月,伊万卡·特朗普在接受美国ABC电视台采访时也曾对丈夫的饮食习惯表达顾虑,“我希望他能吃得健康点。”此外,据《纽约时报》报道,特朗普每天还会喝12杯健怡可乐。

 

此外,特朗普还非常不喜欢运动,《纽约客》记者欧逸文曾在文章中观察道:“除了高尔夫,他觉得其他一切运动都存在误导,他认为每个人都跟一节电池一样,生来所具有的能量都有一个限度。”所以除了一周打三次高尔夫球(但他通常挥完杆就坐上车),他每天最主要的运动就是在官邸上下楼梯、出差时从白宫草坪步上空军一号。在2017年5月的七国峰会上,短短距离,其他首脑都是走着的,只有他以电瓶车代步。

 

一些医生们则称,特朗普的体检报告中有两个数值需要注意,分别是胆固醇水平和冠状钙评分(CAC),二者都与心血管疾病有着密切联系。特朗普的LDL水平是143,而斯坦福大学医学院预防心脏病学主任戴维·马伦(David Maron)称,总统已经在服用强效控胆固醇药物瑞舒伐他汀,这种药通常能把胆固醇控制在100以内,所以如果特朗普是他的病人,他“绝对”会担心他心肌梗塞发作的危险。而在《纽约时报》询问他,特朗普健康状况是否极佳时,他给出了直截了当的回答:“一点也不。”

 

再看冠状钙评分,一般在患者胆固醇过高时,医生会使用CT扫描直接测量心脏冠脉内钙沉积的水平,给出相应评分,2009年特朗普的这项评分为34,2013年升至98,目前为133。而根据美国知名的梅奥诊所的解释,分值在100-300分意味着存在动脉“结垢”,患者在未来三到五年间发生心肌梗塞或其他心脏病的风险相应提升。所以说,特朗普的心脏或许并不像他医生说得那么棒。

 

免疫预防方面,他接种了13价肺炎和甲乙肝疫苗,定期接种流感疫苗,出国时也会接种应对当地流行病的疫苗——这方面可谓非常规范。美国疾控中心免疫实践咨询委员会(ACIP)推荐65岁以上成年人接种13价肺炎球菌结合疫苗,用于预防肺炎及肺炎链球菌引起的其他侵袭性疾病,针对65岁以上老人也需每年接种高剂量流感疫苗,认为可大幅减少老年人患流感入院率和总体死亡率。

 

根据杰克逊的说法,总统得到了全面的检查。2013年,他做了一次结肠镜检查,确认没有息肉,按照美国肿瘤协会的结直肠癌筛查指南,这意味着他下次结肠镜检查将是10年后,也就是2023年。此外,考虑到特朗普的年纪,他至少还有必要接受抑郁、焦虑、记忆丧失和其他神经问题筛查,美国的medicare,即面向65岁以上长者的免费医疗服务每年会在体检中进行一次这类筛查。不过白宫方面简单回应说总统并未接受这方面的检查。

 

“我不认为这是一份健康证明。在这当中显然能看到需要跟进的警告,”皮-苏尼耶说。“我认为他的医生可能是一个非常好的医生,他做了他必须做的一切。现在他知道主管患者超重了,低密度脂蛋白很高,70多岁,久坐不动,饮食习惯也不好。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”

 

美国“最高机密”:总统的健康问题

 

虽然自杰拉德·福特以来,美国总统和总统候选人公布其体检报告似乎就是一项传统,但这个操作并不是必需的,而且跟普通人一样,总统也完全受病人隐私权的保护,因此最终决定是否公布检查报告、公布哪些内容,全由总统本人来决定。比如老布什在任时至少公布了四次体检结果,比尔·克林顿在两个任期内接受了六次体检,小布什公布了五次体检报告,而奥巴马公布了四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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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其医生泄露了秘密,轻则丢了工作,重则可能会因此被吊销执照。这也是为什么总统通常都是军事医学中心接受体检的原因,私立医院,比如梅奥诊所或克利夫兰诊所也许医生更为出色,但总统作为全军的最高统帅,深知军队医院的医生和工作人员口风更紧。

 

也就是说,即使总统真的有什么严重生理或心理健康问题,秘而不宣的可能性也极大。这并非没有先例。

 

1893年,美国总统生病了。格罗弗·克利夫兰(Grover Cleveland)有一天早上醒来,感觉嘴里有个肿块,当时的一位著名外科医生W.W.基恩(W.W. Keen)认为总统得了癌症。

 

此时美国正处在金融恐慌中。克利夫兰支持金本位制,他的副总统支持银制。总统的去世可能会引发混乱,因为商界还没弄清楚哪一种标准将被采用。所以,在美国独立日的假期,总统登上一艘游艇,在摇摇晃晃的船上,一个手术团队拔除了总统的五颗牙齿、部分下颚和他上颚的左上部分——即使是在陆地的大型医院里,都算是很复杂的手术。

 

与此同时,公众被告知总统只是牙痛。

 

直到25年后,也就是克利夫兰去世后很久,基恩医生才在《周六晚间邮报》上发表了一篇文章,详细描述了手术和掩盖真相的过程:“恐慌会演变成一场溃败,”可能会彻底打乱美国的经济发展节奏。

 

自那以后,总统隐瞒病情就是一件常事。威廉·麦金莱(William McKinley)差点死于肺炎。伍德罗·威尔逊(Woodrow Wilson)中风后,他的内科医生卡里·格雷森(Cary Grayson)发表了一系列含糊但乐观的声明:称总统“精疲力竭”,但“并不令人担忧”——事实上,在此后的一年多里,总统基本上卧床不起,由这位医生和第一夫人共同管理着白宫。

 

至于富兰克林·罗斯福,人人都知道他患有脊髓灰质炎,但他始终不承认自己的心脏问题。到了1944年,人们一看他的脸色,就怀疑他应该是患有某种充血性心力衰竭,他的党内成员也暗示他不应该寻求连任。但白宫医生罗斯·麦金太尔(Ross McIntire)向人们保证总统身体状况良好。罗斯福又一次当选,结果在进入第四个总统任期的三个月后,他脑溢血发作去世。此外,德怀特·艾森豪威尔曾声称因为胃不舒服入院,实际上他是心肌梗塞发作。约翰·肯尼迪患有可能威胁生命的原发性肾上腺功能不足,但在选举时并未披露。

 

自福特以来,美国总统似乎相对健康,也开始不定期公布体检结果(有时候第一夫人的结果也会一并公布)。福特的医生称总统只是长时间站立后膝盖有轻微不适。里根的医生发现他有结肠息肉,不过切片显示是良性的。老布什在总统任期内患有甲状腺疾病(格雷夫斯氏病)和短暂的心律失常(房颤),但在其他方面表现正常。比尔·克林顿在任期装了助听器,医生还在他后背上发现了一个结节,后来确认是基底细胞癌,总的来说这是种预后非常良好的肿瘤。他的胆固醇控制不了,但直到后来才出现心脏病。小布什热爱运动,他在第一个任期内经常慢跑,在第二届任期内膝盖出现问题后改成骑椭圆机。不过他出过一次著名的事故:在观看美式橄榄球比赛时被一块椒盐脆饼噎住,短暂晕厥。至于奥巴马,他有过吸烟史,体检报告注明他会间断使用尼古丁口香糖来抑制烟瘾。

 

文末彩蛋:

作为普通人,能从总统的体检项目中学到点什么?

1. BMI指数只是参考值,最重要的还是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;

2. 体检项目宜个性化,最好先与医生在讨论自己的病史和家族史,再按情况抓方子,有些昂贵的体检项目反而有可能带来辐射和其他副作用,需要谨慎为之,毕竟总统也没有做;

3. 定期接种疫苗,比如流感疫苗,年纪较长还可以考虑接种带状疱疹和肺炎13价疫苗等。